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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能通過科學驗證的通靈者嗎?

談通靈、超能力與特異功能,與試圖驗證的科學實驗

因為在身心靈業界浸潤多時的經驗,我接觸過能感應到一些東西的所謂「靈媒」的總數,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我也曾跟幾位業界知名靈媒,長期密切的互動。

迥異於一般人認知的是,通靈力(或可認知為「高直覺感應力」)是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天生具備的,只是一般人都不去使用這項能力,它就會像沒鍛鍊的肌肉逐漸流失掉,但仍可透過後天訓練而增強回來。

所以,在靈媒的訓練下,我自己也練過通靈,練到高峰時期,我也能說得令聽者涕淚直流,連我那個對身心靈不太相信的老公,都對我的感應結果點頭認可。

我接觸過的通靈能力者包括:有人可以從兩百多個數字中感應到正確的那一個,有人可以手指識字,有人可以透過信封袋感應到內部物品的顏色連續多次正確,有人可以看見別人的氣場顏色,有人可以看見甚至預測他人身上的疾病,有人可以「聞到」別人的情緒,有人能把別人的心思一字不差的說出來,令人拍案叫絕。還有人能預見未來,預見到的還是像「導遊會捲款潛逃,把團員丟在國外」這種超級離譜、不可能透過猜測來說中的事件。我還遇過有寵物靈媒可以光從跟寵物的對話中,獲知家中成員的名字。

以上這些靈媒有些還是跟我初次見面,甚至只是彼此用化名在網上聯繫的,他不可能知道我家人的名字或我心思在想什麼,所以當一位跟你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說出你家人的名字,或把深埋在你心中那些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祕密給說出來時,或在你的親眼監控下把信封中絲線的顏色連續四次感應對,達到統計上若用猜測只有1/625機率可以成功而他竟然成功時,你能不震驚嗎?你能否認他真的看得見些什麼嗎?

所以,通靈力真的存在嗎?如果你遇過這些神人,你一定能肯定,是真的。而如果你與他們長年互動,你就會發現,這不是什麼太不可思議的能力,任何人只要想要,都可以練啦,只是每個人的天生資質與勤奮度有差,能練出的程度不一罷了。

回過頭來說,通靈力能經過科學實驗測試嗎?我的觀察是,很難。

原因有以下四點:

1. 靈媒有良莠之分,但再好的也不可能100%準

如同醫生的醫術有高有低,靈媒準確度也有高低之別,準度七成以上就屬職業級了,八成以上優秀,九成以上罕見,百分之百的沒有。沒有靈媒能百分之百正確感應任何事,所以在實驗反覆測試下,一定會碰到失準的時候。

2. 靈媒是人,能力無法完全穩定

只要是人,就有情緒起伏、生活起落。一個曾創下奧運紀錄的賽跑選手,你不能要求他每次都跑出同樣的成績,即使是劉翔都會在世界大賽跌倒了,不是嗎?但是大家會因為這樣判定他的賽跑能力是假的嗎?

同理,通靈是一種需要鍛鍊的能力,越練會越準確,不練也會荒疏。當他病了、累了、遇到煩心事、甚至只是睡眠不足時,都有可能造成準度下降,因此我們不能要求靈媒每次都有一樣高的準確度。

然而,實驗殘酷的現實是,如果靈媒通過考驗,就會被要求用更嚴格的條件再測試,而一旦沒通過,就會被判定為不過。

這也是為什麼靈媒難以通過反覆的科學測試。

3. 靈媒是高敏感度者,易受旁人與環境影響

有一次,我去接受一場心靈諮詢,那位靈性諮詢師在坐下之後,臉色看起來很困擾,不斷的調整自己的角度,調了好幾分鐘,都沒能開始一句對話。直到他開口要我把一份文件夾架在窗邊,我才懂他在困擾什麼,原來太陽從窗邊照射過來的角度不好,讓他沒辦法好好「接收靈性訊息」。

這就是靈媒的工作現況,他們幾乎都是高敏感度者,對於環境與旁人情緒格外敏感,極易受到周圍影響,偏偏實驗環境通常是為了考驗他們所設置,場地是他們所陌生的,實驗方法是他們不適應的,實驗者更常抱著「我不相信你是真的,除非你能證實」的預設立場,靈媒身為高敏感者怎麼可能感應不到這種負面意念?他們相當容易受到這種意念干擾,以致難以發揮能力。這種種條件皆不利於靈媒的能力發揮。

我們都知道,運動員在自己熟悉的本國場地比賽,表現會比較好,到對手國去比,表現普遍較差,假如對手國充斥不支持的裁判群眾、甚至臨時更改場地設置及比賽規則,那麼運動員無法發揮水準,也是情理之常。

要知道,通靈是高敏感的工作,需要身心靈完全的放鬆同時集中專注,才能達成。運動員調度手腳,靈媒可是需要調度心靈哪,他對於環境要求之敏感程度,是特別的高。

一般而言,通靈者在安靜隱私的環境下表現較佳,若要一個習慣獨自安靜工作的靈媒,改到吵鬧的火鍋店工作,他很可能就失準了,必須直到他訓練自己習慣那個環境,才能逐漸提升準確度。

問題是,世上有哪個實驗者能抱著支持開放的心胸,讓靈媒在新的環境與實驗設置下,重新練習到好,才開始進行測試呢?

4. 觀測者效應: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眾所皆知,台大校長李嗣涔教授曾長期研究會手指識字的高橋舞。當時我也在台大,認識李嗣涔實驗室裡的研究生,所以我曾去現場看過高橋舞的實驗,也從研究生嘴裡聽聞過一些第一手消息。

當時,通靈研究自然是備受爭議的,曾有十幾位理學院的教授看不過眼,集體去踢館,不料,在看到實驗過後,這些教授被收服了,還有人加入一同研究。

想想看,這些台大理科教授都是傻子嗎?當然不是,他們是最講求科學的一群菁英。要不是高橋舞真的展現出某些能力,怎有辦法收服他們?還持續研究這麼多年?

不過,後來有位人稱「國際打假大師」的詹姆斯蘭迪先生(James Randi),去測試高橋舞,蘭迪認為高偷窺,要求改換實驗方式,此後高就答錯了幾次,這成了許多人認為通靈造假的口實。

這件事成為眾多Youtuber津津樂道的題材,高橋舞是造假還是真有手指識字力,成了個未解爭議。我根據我當初在台大的見聞,以及對靈性法則、靈媒與通靈的認識,推測事情更有可能是這樣:

量子力學告訴我們,觀測者會影響到觀測結果。由A來翻開實驗結果的箱子,跟由B來翻開,兩人看到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心理學大師榮格曾做過一項關於夫妻占星配對的研究,研究結果認為占星有準,但是榮格事後反思,他認為是因為他相信占星,所以蒐集到的資料才會是支持占星的。換言之,如果今天是個「占星打假大師」來做研究,他抱著不相信占星準的心態來進行實驗,所蒐集到與解讀出的資料就會是不準居多,最後創造出他信念所相符的結果。

這就是所謂的「觀測者原理」,類似新時代所說的「吸引力法則」或「信念創造實相」原理,或者心理學所說的「選擇性注意/選擇性相信」原理,亦即人腦會相信符合自己認知的事物,忽視跟自己認知不合的部分。

所以,當李嗣涔教授測試高橋舞時,是抱著開放的心態,當那群理工教授去踢館時,至少身邊還有深信不疑的李教授可以抗衡,不至於影響到高橋舞的表現。但是那位打假大師呢?既然號稱「打假」,對宣稱超能力者深惡痛絕是國際知名的,總是費盡一切努力想要看見靈媒作假的證據,以致於他會對靈媒施加心理壓力,破壞原先的實驗設置,使靈媒的能力發揮受阻,就好像硬逼劉翔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跑步,然後拿這個成績判定他跑金牌的能力是假的。

事實上,靈媒的能力,與其他靈感創意工作者一樣,經常需要特定條件才能完全展現。有音樂家需要自己的琴才拉得好,有演員演感情戲時需要清場才演得好,有作家在需要咖啡廳寫作才有靈感,靈媒也不例外。我真的看過平常在自己工作室準度甚高的靈媒,某天應人要求在人潮混雜的大街上通靈,結果當場頭疼欲裂,事後淨化好久才消解掉,此後他再也不敢在工作室以外的地方通靈,那麼請試想:這位靈媒若到打假大師那邊接受測試,被打假大師把自己當成過街老鼠一樣恨不得馬上打死的意念襲擊後,還能發揮原本的功力多少?

此外,打假的過程是在一場電視節目上,沒事先通知高方就找打假大師來。高方父母事先已與節目方訂下環境條件,如今突然冒出個打假大師,要求改換實驗方式。這種不利環境下,正常人都會緊張了,一個敏感的14歲女孩面臨如此巨大的壓力,表現失常,有何奇怪?

由於高後來答錯了,打假方於是樂孜孜地宣布又拆穿一樁騙局,高方對環境條件的要求被視為確保騙術成功的佐證。高方父母氣得要告他,這讓打假方又多了一個認定對方惱羞成怒的鐵證。

所以就是這樣:你觀測到你認知的結果,他觀測到他所相信的結果。

再回來看看,這件事改變了李嗣涔這邊的觀測結果嗎?當然不!即使此事讓他飽受撻伐,但對此事他說:「人是情緒的動物,一旦包裝紙條等測試方式改變,都要經適應期才會恢復原有能力。」我看到這句話,立刻知道李對通靈確實是懂的。打假者認為靈媒一定要在各種條件下的嚴密測試都能通過才算驗明正身,其實不是,靈媒會失準,在不舒服的環境會表現沒那麼好,有時只要一個地方讓他不適應,他可能就發揮不出能力了,但是我們是否要因為他5%的失準就忽視他95%的成功呢?

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就左右了觀測結果。極端的打假觀測者會用一次失準來抹煞所有的成功,極端的擁靈者會用靈媒的一次矇對而推及所有的感應都對。他們主觀上經驗的確然是不同的觀測結果。

有人會覺得不解,李畢竟是史丹佛電機博士,又是台大校長,為什麼會冒著外界質疑持續跟特異功能扯上關係,站到相信靈界的那一方呢?

部分原因可能是,李持續舉辦著手指識字的營隊,訓練學童練習手指識字能力。截至1996年資料,173位學童中有41位練出這種能力。對李而言,他觀測到這是一種普遍存在、可以很輕易從學童身上開發出來的能力。而手指識字這件事能在高橋舞被打假事件後,仍有不少人相信,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許多家長目睹自己的孩子也開發出這種能力了。

所以呢,李持續觀測到這樣的結果,這對他而言已是真相,他才能如此不畏外界眼光。另一方面,打假方也持續觀測到靈媒失敗的結果,這也是他們認知的真實,所以能義正詞嚴繼續打假。

如果你追問,高橋舞的能力到底是真還是假,總有一個真相吧?這個答案只有高橋舞本人才能確定(但也不一定,我也遇過有真靈媒被別人質疑一句話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是真的了,也有不會通靈的人在別人的頌揚下,就相信自己有了厲害的通靈力。或許這世上原本就沒有一個真相,只有各人觀測到的結果。)

總而言之,我所知道的是:世上有假靈媒,也有真的。世上有無數人會被假通靈騙,也有打假者會把真靈媒也打死。

我們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世上真有能通過科學驗證的靈媒嗎?

在拍板定案前,我想再分享一個我的親身經驗。

觀測者效應的親身故事:通靈神醫給我的啟示

我曾經很相信一些靈媒,他們能幾乎一字不差的讀出我的想法,他們的預言在我身上實現驚人的準確度,直到某天,我突然發現那圈子裡的一些問題,於是我不信任他們了。說也奇怪,從那一刻起,那些靈媒對我的解讀不但再也不準,甚至會呈現180度相反的離譜結果,好像我身上架起一個防護罩,阻止他們正確解讀我。

這件事讓我驚覺,觀測者的影響居然如此大!當我相信時,通靈對我就準,一旦我不信了,就不準了。

這個發現令我非常汗顏。從前我以為準確的靈媒就是會準,所以曾介紹過不少人去找他們,現在才知道,是必須找他的人也相信,雙方的信念共同作用,才能創造出那樣驚人的準度。倘若今天是一個不信、或不那麼想接受通靈的人去找靈媒,準度就不會那麼樂觀了。此時,通常會發生兩種情形:靈媒因為感應到對方的抗拒而失準,或是靈媒預測雖準,但對方挑他毛病、不願相信。

我猛然想起,有一次我介紹爸爸去找一位通靈神醫。這位醫師可以在不執行檢驗的情況下,準確斷出患者所有內外科大小疾症。我先前想預約他,竟熱門到預約一年都排不進,可見他的神技已經受到廣大患者見證了,等我好不容易看到診時,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什麼?他居然連我脖子關節錯位都看到了,這還是有次按摩師意外發現告訴我我才知道的咧。他還說我直腸有輕微發炎,我陡然明白為什麼前幾天坐下時突然感覺莫名疼痛,因為症狀私密,我不曾告訴任何人,不料他不但看得見,還能說出病因呢。

其餘被他斷出的症狀,也都是些不可能用肉眼看出來的症狀,我就不一一列舉,總之,結束之後,我感覺自己全身上下像被他用雷射光掃描過。

在我後面的患者,是個女生,她也邊走出來邊伸舌頭說:「太厲害了,他把我全身上下的毛病都說出來了。」

後來我介紹過十多個人去看診,所有人找過他之後,再去其他醫院做檢驗,無不證實他的診斷是對的。

偏偏哪,我這位爸爸是遠近馳名的鐵齒,還特別不信任中醫師。看診回來之後,爸爸逮住醫師一句「要早點睡」不放,老爸說他八點多就睡了還不算早嗎,可見這醫師不可信,我卻覺得醫師的診斷非常合理又準確,至於那句令他質疑的「早點睡」,我認為是爸雖然早睡,但睡眠都偏短且常中斷,醫生說「早點睡」的意思只是要他多補充睡眠,只是表達方式沒那麼精確罷了。

這個案例,同樣一件事,我跟我爸卻觀測到不同的結果,各自符合我們的認知。

(在這個例子上,我爸就是那個打假大師啊。說不定神醫就是感應到我爸的鐵齒,才緊張得說出了那句沒那麼精確的話。)

所以,究竟有靈媒能通過科學驗證嗎?

正因為觀測者效應的影響,儘管超感應力有無數實例在發生著,我還是認為準確度再高的靈媒也很難通過驗證,因為科學驗證的預設就是「我認為你是假,除非你能證明你為真」。像李嗣涔那樣抱開放心態的科學人士是很罕見的,大多數實驗者是想要證明通靈是騙局。如此一來,實驗的結果,相當考驗靈媒與實驗者的心理素質,誰比較強大,誰的信念就可以蓋過另一方,但是靈媒的天生敏感度讓他們難以壓制住堅信的科學論者,在這場比拚下,落敗是自然。更多時候,是造成雙方認知各異的結果。

不只如此,這雙方甚至要比拚對場地的控制力。越能以靈媒原本慣於的環境與方法來做,越有可能測準,但是因為實驗本身就是想考驗靈媒各種條件下是否能穩定展現能力,所以不太可能在靈媒原先熟悉的條件下來做。

所以靈媒很難通過科學實驗的考驗。

所以,打假大師蘭迪的100萬美元賞金,始終沒有靈媒敢去領。

因為以上這種種原因,雖然打假大師詹姆斯蘭迪懸賞100萬美金,尋找可以遵照他的實驗條件通過驗證的靈媒,可是直到他死,都沒有人去領。他用自己的一生和天價獎金,去證明這世上沒有一個真的超能力者。

而對懂通靈的人而言,他們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不同的光景。如果靈媒去挑戰了,會面臨兩難困局:若拒絕接受實驗方要求的測試條件,就會被認為心虛,但若勉強接受了,只要有一次通不過,就足以被實驗方認定失敗,連帶前面的成功都會被一筆勾銷,甚至被懷疑先前是造假、騙局、作弊。

因為如此,就算是有95%準度的頂尖靈媒,也不會願意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接受實驗測試。如果碰到的實驗方又是像打假大師那樣抱著極端反對的態度,對靈媒施加心理壓力、任意改變實驗設置、刻意破壞靈媒的功能發揮,那更甭說了。

這正是為何打假大師的100萬美元賞金始終沒有靈媒去領──假靈媒不敢被測,真靈媒不想要被這種人測。

結語

好了,以上就是我對「靈媒是否能通過科學驗證」的觀測結果。通靈感應力確實存在,但這種能力不太可能100%通過驗證,所以,如果你是一個靈性消費者,我衷心奉告:對於通靈來的訊息,不必完全不信,也不要完全相信,始終抱著慎思明辨的態度,聽從自己的心與智慧來判斷。(可延伸閱讀我的另文《如何判斷命理師或靈性諮詢師準不準?》

另外,這篇文章乍看之下在談通靈的科學驗證,其實另一個重點在於──觀測者效應的影響真的很大,而且這個概念可以應用在生活中的各方面,譬如,下次遇到跟你意見不合的人,讓你納悶「怎麼他看到的都跟我不一樣」、「我們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嗎」的時候,不用懷疑,他觀測到的現實是真的跟你不一樣。

番外篇:高橋舞不是作弊嗎?

有些朋友可能會問:高橋舞不是被逮到作弊,被揭穿了嗎?

史上有載的高橋舞被實驗方認定偷窺字條的紀錄有兩次,第一次是1996年打假大師蘭迪,第二次是2000年美國心理學教授蓋瑞史瓦茲(Gary E. Schwartz)。

打假大師那一次,雖然發生在電視節目上,但是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搜不到影片,且影片最終取了高橋舞識字成功的段落,剪掉了答錯的段落。蘭迪對此事的紀錄,也隨著他過世而喪失。我無從得知箇中細節,所以不作評論。

心理學教授那一次,存留的資料較多。根據實驗方的資料:17歲的高橋舞是在來自世界各國的科學人士面前,將手伸到袋子中觸摸被膠帶黏起的折疊字條。她最初有展現識字能力,但實驗方發現字條膠帶下有藍色棉絮,認為高有開啟過紙片,透過攝影機檢查認為她偷窺。於是實驗方要求更改實驗方式,高方拒絕以新條件接受測試,實驗方就判定她的通靈力是假。

這個事件,我們可以考慮以下幾種可能:

1. 高橋舞從11歲起的多年來,皆用偷窺來瞞騙過李嗣涔、眾多台大理科教授與隨同實驗的研究生。

2. 高橋舞從11歲起就與李嗣涔聯合作弊,多年來騙過那些台大理科教授與隨同實驗的研究生

3. 高橋舞確有能力,只是那次在眾多科學人士環伺之下,害怕自己感應錯,故將紙張揉開想觸摸內部,好讓自己感應得更準確。她其實並沒有窺到紙片。

4. 高橋舞確有能力,只是那次在眾多科學人士環伺之下,發現自己功能沒能正常發揮,情急之下犯糊塗,偷窺了紙片內容。

還有第5個折衷的可能:

5. 高橋舞有能力,也會偷窺,狀況好時用能力,不好時用偷窺。因為她確有能力,所以先前偷窺時沒有被李嗣涔和其餘教授發現。那次在眾多科學人士環伺之下,她發現自己功能沒能正常發揮,因而選擇偷窺。

 

以上第1、2點基本上可以剔除,理由如下:

第一,一個11歲小女孩,要全靠同樣的偷窺技巧騙過眾多理科學者這麼多年,本身就令人難以置信。

第二,李嗣涔的研究並非只用單一方法,他們曾經採用過多種實驗方式,包括把手放到盒內觸摸、戴眼罩觸摸、紙條放塑膠盒內使靈媒無法直接觸摸、在暗室進行,以及同時綜合以上多種條件。就算高是靠偷窺,還有那麼多其他被研究過的手指識字者,他們不可能在各種其他條件下,都用偷窺取信於那些學者。

第三,如果高是靠偷窺,在打假大師揭穿後,發現自己受騙的李嗣涔與其他教授們,正常反應應是立即中止與她合作,或至少會改善實驗方式,令高無從偷窺,如此高與他們的合作自然也無法持續下去了。事實卻是:他們的合作仍然持續著,直到第二次心理學教授認定高作弊後,合作仍然不輟,李甚至願意把高寫到書裡,形同背書。

這就有趣了:如果高真是騙子,以李的學識與身分,為何會在外界抨擊甚囂塵上時仍堅持與她合作,甚至甘願賠上自己的學術聲望為她背書?李的反應非常值得玩味!從打假角度可以解讀為他不知悔改,另一個角度來看,他的行為更可能是在透露:在他的長年實驗中,他認知到高是真的有能力的,他們沒有作弊。(起碼在他的主觀認知上是如此。)

第四,這個理由是基於我個人的經驗,也是對我而言最強大的理由。我回推當年認識李嗣涔團隊研究生的時間,已是打假事件之後了,照理說,事情既已鬧出來,就算高是偷窺,李團隊必定已經知曉,心理上會感覺蒙羞,這很難不反映在參與實驗所有人的言行舉止上。然而,根據我對那位研究生的認識,我強烈感受到他們是一群秉持探索精神的學者,尤其那位研究生,我可以肯定他是正派的人,他跟我們分享李嗣涔氣功實驗的發現時,是透露出「哇塞,我們全被實驗結果震驚住了!」那種興奮之情。我不相信他能明知高是用偷窺造假,還那麼洋溢熱情且驕傲的邀請我們這些非利害關係人一同觀看高的實驗,參與實驗的物理教授還能散發出那麼由衷喜悅的、充滿興趣的神情,李本人也是一臉平靜嚴謹的做學問貌,真的很想從高橋舞身上弄明白些什麼的樣子。我當時去觀看實驗時,只是個無關的小小大學生,又不是記者,如果他們是造假,應該盡可能阻止這種閒雜人去看,更沒必要在我們面前作戲,不是嗎?

以上就是我的觀測結果,當然它仍是主觀的,僅僅反映我個人觀測到的現實。

至於真相究竟是3、4還是5,甚或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內情,你的觀測結果是什麼呢?

高橋舞曾經被用各種實驗方式研究過,包括把手放到盒內觸摸、戴上眼罩、紙條放密封塑膠盒內使她無法直接觸摸、在暗室進行,以及同時綜合以上多種條件。就算她是靠偷窺,也不可能在各種其他條件下,都用偷窺取信於那些學者。

 

©2022 本文作者為蔡桑妮(晶荷社長Sunny)